封锁新德里保一个心腹，莫迪还能拖多久？

【文/专栏作者 陈卓】。印度负责人莫迪，正迎来他的“多事之秋”。然而，近期曝光的内部文件坐实了首席选举专员吉亚内什的严重违规。但反对力量已在集会受阻后转向分散示威，并将名册争议诉诸法院，抗议并未随镇压消退。国大党等此前担心青年运动抢走自己的政治影响力，甚至有人指责“蟑螂党”是美国中央情报局（CIA）干涉印度内政的产物。只要抗议持续升级，保护吉亚内什就会不断损耗莫迪的支持，拖延也就难以成为止损的办法。此前彼此戒备的政治力量，在选举问责上找到了共同利益。联合召集人阿舒托什·兰卡（Ashutosh Ranka）透露，抗议后的第一次组织会议就决定扩大诉求，并认为“没有什么比改革选举委员会更为紧迫的了”。遭拘留的顶流网红德鲁夫·拉蒂（Dhruv Rathee）将局势称为“未正式宣布的紧急状态”，抨击莫迪比前负责人英迪拉·甘地更无理残暴。政府表现再差，选民仍能通过投票要求改变；而选委会违规删除选民姓名，直接破坏了这一保障，政府的粗暴回应又加深了公众的失望。这场抗议源于选举委员会（ECI）在选民名册修订（Special Intensive Revision，SIR）中的违规操作：超过1.3亿个姓名被从名册草案中删除；首席选举专员吉亚内什·库马尔（Gyanesh Kumar）绕过规定程序、擅自改变选民登记规则的做法也被曝光。在新德里，一名青年国大党抗议者戴着首席选举专员吉亚内什·库马尔的面具，双手被锁链束缚，参加抗议游行，要求该专员辞职。这股愤怒很快指向莫迪，因为吉亚内什正是他与内政部长沙阿（Amit Shah）一手提拔的心腹。吉亚内什曾起草查谟和克什米尔重组法案（Jammu and Kashmir Reorganisation Bill），又参与建立罗摩神庙信托。再次以核心官员辞职收场，会使政府接连退让，并鼓励更多力量以持续抗议寻求问责，莫迪因此更愿意拖下去。莫迪政府的强力打压进一步强化了各方联合的意愿。法律允许清理死亡、重复登记或不再符合条件的选民记录，但涉及居住和资格争议时，必须给当事人合理的申辩机会。决定莫迪能否拖赢的，是反对党能否承受打压，继续组织动员。这次，多个反对党的青年和学生组织站在抗议一线。选举委员会另两名选举专员在10个月内至少14次提出书面异议，指出部分决定未经他们知情或批准，就以委员会名义实施。今年5月印人党在西孟加拉邦邦级议会选举中获胜，进一步强化了印人党推进该政策的信心。印人党最核心的政治议程，他都有直接参与。在许多印度人看来，选举委员会公然违背宪法职责，以粗暴的行政手段剥夺公民投票权，这在印度宪政史上实属罕见。如今，支持者失去投票资格，反对党即使可能赢得民意，也难以取得席位。10月10日，由印度青年发起、多个反对党参与的抗议在新德里举行。西孟邦选举前，该邦910万名选民被删除，其中大量集中在穆斯林聚居地区。欧亚集团印度分析师拉胡尔·巴蒂亚（Rahul Bhatia）认为，莫迪最可能“营造一切照常的假象”，继续以强硬手段阻止抗议扩大。BBC报道：印度“蟑螂”领导人进入被封锁的抗议现场后被拘留。内部异议曝光后，公众对吉亚内什的愤怒迅速升级。委员会依法应当集体决策，意见分歧时服从多数，吉亚内什却将另两人排除在关键决定之外。此前“蟑螂党”领导的抗议已经迫使教育部长辞职，这增强了它持续施压的信心。2025年6月，印度选委会启动选民名册特别强化修订。印度政治分析人士罗山·基肖尔（Roshan Kishore）质问道：一个人失去福利或生计，还能通过选举惩罚政府；但如果投票权都被剥夺，选民还能干什么。政治生存受到威胁，使它们必须联合。程序正义是印度民众对民主制度最基本的期待。一方面，“蟑螂党”在7月考试泄题抗议后，就已寻找新议题，准备继续动员。这迅速点燃民众怒火。这次抗议的另一个重要变化，是青年运动“蟑螂人民党”（CJP）与多个反对党开始联合施压。吉亚内什还擅自修改新选民登记表；两名专员5月提出反对，8月要求撤销，仍未得到及时执行。莫迪推动国家机构政治化早已不是新鲜事，但为何这一次闹得如此之大，又让他应对得如此狼狈。印度媒体将这一幕比作印度版《饥饿游戏》：影片中，都城向各区增派所谓维和部队，试图在反抗形成之前，先让居民学会恐惧。这次，莫迪政府赌的是，修订选民册这一“维护国家利益”的政治号召，仍能压住行政操作引发的争议。当天，逾1.5万名抗议者被拘留——这一数字由“蟑螂人民党”领导人阿金基亚·辛德在新闻发布会上给出——其中包括多名反对党党首、青年组织领袖、记者和律师。这项工作先在比哈尔邦展开，随后向全国推进。从当前态势看，这场斗争可能继续恶化，演变为持续损耗莫迪政治资本的消耗战。这样的心腹严重违规，莫迪难以推卸责任。一直以来，印度人民党将这项行动与清除非法移民联系起来，以赢得基本盘支持。选民册修订持续受到质疑，却未阻挡胜选，这使印人党将反对声视为能够承受的政治成本。继续维护吉亚内什，就意味着亲自承担公众的问责压力。他是莫迪和沙阿倚重的高级官僚，忠诚服从，承担关键政治任务，随后进入选委会并升任首席专员。集会尚未开始，首都已进入封锁状态：3万余名警察和200个准军事部队连队部署全城，市中心移动互联网被切断。另一方面，选民册争议迫使反对党放下对“蟑螂党”的戒心。印度媒体。一、选民册爆雷，莫迪难舍“心腹干将”。内部文件曝光，给了它再次行动的时机。平民党（AAP）党首凯杰里瓦尔（Arvind Kejriwal）、草根国大党领导人玛玛塔·班纳吉（Mamata Banerjee）、印共（马）领导人维贾扬（Pinarayi Vijayan）等均被拘留。而且，相比往年，今年糟糕的事似乎格外多、格外严重。